有很多人会自我攻击,觉得自己不好,觉得自己很差,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。
在自己内心中,认为自己是糟糕的,讨厌甚至憎恨自己,看不到自己的价值,觉得别人都比自己好。
这种心理是如何形成的?我们该如何走出来呢?
我们为什么总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,批判、审判自己,而不能像朋友一样关心、关爱自己呢?
为什么我们那么双标?对别人的缺点和错误可以原谅,自己一旦犯了一点错误,就感觉天塌了、地陷了,好像自己犯了罪一样。
比如成龙,他犯过一些错误,包括婚外情等。在记者招待会上,他说过一句话:“我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。”
我们不从道德上评判他,只拿这句话来说,他没有攻击自己,没有说自己是垃圾、是渣男,甚至不配活着。
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,也在某种程度上接纳了自己的错误。
其实,很多有心理问题的人,缺少的就是这种承认和接纳。
第一,我承认自己错了。
第二,我允许自己犯错,也接纳自己犯错。
这才是我们心理健康的重要保证。
一、自我攻击的背后,是对自己的过度要求
有一位来访者,每次来做咨询的时候都很紧张。
因为他害怕自己表现得不好,怕我认为他不行、没用。
即使面对咨询师,他也在表演,害怕把自己不好的一面表现出来。
就算来做咨询,对他来说也像是面试,像是在接受审判,所以他非常紧张。
他为什么那么紧张?
其实,自我攻击的背后,隐藏着自我要求。
他要求自己表现得好,要求自己得到别人的认可,要求自己优秀、完美。
当我们有了这些要求,而自己又做不到的时候,就容易陷入自我攻击。
很多有社交恐惧的人,我们总觉得他的痛苦来自社恐,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。
紧张、不自在以及一些躯体症状,自然会让人难受,但真正让人痛苦的,往往是他不接纳自己是一个紧张的人。
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人。
于是,与人交往前紧张、焦虑,与人交往后又不断反刍、自责、批评和否定自己。
因为不能接纳自己表现得不好,便产生了进一步的自我攻击。
所以,痛苦可能来自两个方面。
一个是事情本身。
比如,我们失败了,遭遇了挫折,被别人骂了,或者发现自己比别人差。这本身就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。
但更可怕的,可能是我们对自己的攻击。
比如,有人不尊重我们,对我们不太客气,或者开我们的玩笑。
这本身就会让人难受。
但如果我们在内心中想:
“难道我长了一张被欺负的脸吗?”
“你怎么这么懦弱?”
“你怎么这么没用?”
“你还不如去死了!”
那么,这种自我攻击带来的痛苦,可能远远大于事情本身。
所以,我们为什么会痛苦,为什么会陷入精神内耗?
就是因为我们有太多要求。
我们要求自己优秀、完美、比别人强。
而有的时候,我们为什么会对别人产生愤怒和不满呢?
同样也是因为要求。
我们要求别人理解、尊重、喜欢和认可我们。
比如,这位来访者后来也对我产生了不满。
他说:“王老师,我都不想做治疗了。”
我问:“怎么了?”
他说:“我来之前,想象中的咨询师应该既有女性咨询师的温婉、温柔,又有男性咨询师的理性。但是跟你聊了之后,我发现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,所以很失望。”
我听了之后就笑了。
他在来咨询之前,就已经对我有了很多幻想和要求。当我没有满足他的要求时,他就产生了不满。
所以,有的时候不一定是我的错,也不一定是他人的错,而可能是我们对他人有着某些要求。
二、卡伦·霍妮:神经症性要求与“应该的暴政”
心理学家卡伦·霍妮对这种病态要求有很深刻的研究。
在她的著作《神经症与人的成长》中,阐述了两种值得我们关注的心理现象。
一种是神经症性要求,另一种是“应该的暴政”。
1. 神经症性要求:对别人的“应该”
我们可以把神经症性要求简单理解为对别人的要求。
比如,我找一个对象:
你应该身高一米七。
你应该纯洁。
你应该是处女。
你应该对我百分之百专一。
你不应该跟其他男人讲话。
甚至你跟别的男人讲话,我都会生气。
我上高中的时候,心理问题也挺严重的。
那时候,女朋友跟别的男生讲话,我都能生气,甚至为此吵架,把她送给我的礼物全部扔掉。
好像有一种极强的占有欲,觉得她就应该只跟我一个人讲话。
现在回过头来看,这也太病态了。
当然,现在我的女朋友或者老婆跟其他异性接触,如果接触得比较多,我心里也可能不舒服。
但还好,没有那么愤怒了,因为我意识到那是我的问题。
你不能拿个笼子把别人装起来。
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满足这样的要求。
当我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对别人的愤怒就小多了。
包括处女情结。
有些来访者在这个问题上就很双标。
他要求别人是处女。
我问:“你是处男吗?”
他说:“我不是。”
我说:“那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?”
这同样可能是一种病态的要求。
还有一些来访者,要求别人尊重他、认可他,把他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。
一旦别人有一点小瞧他,他就无法接受。
很多年前,一位女性来访者告诉我,她的室友说:“咱们寝室没有美女。”
其实,这句话也不一定是在攻击她,但她就崩溃了。
因为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否定。
所以,当我们要求别人百分之百地尊重、理解我们,而别人没有做到的时候,就容易产生愤怒。
前两天,一位来访者也对我很不满。
她说:“王老师,你不会共情。”
我说:“有可能。作为一个直男,跟女性咨询师比起来,我可能确实缺少一点温婉。”
但她也可能存在一些病态要求。
因为之前她身体不太舒服的时候,她老公去参加了团建,她也因此生气,觉得老公不关心她、不理解她。
她对别人有很多要求:
你应该理解我。
你应该关心我。
你应该按照我的想法去做。
一旦别人没有满足这些“应该”,就容易产生愤怒。
其实,我们不是不能对别人有要求。
而是当我们的要求变成一种“必须”,变成一种“应该”,好像变成了一种权利、一种特权,觉得别人就应该那么对我的时候,一旦别人没有做到,就容易产生愤怒。
2.“应该的暴政”:对自己的“应该”
还有一种,就是对自己的攻击,霍妮称之为“应该的暴政”。
也就是我们对自己的各种“应该”。
我应该优秀。
我应该完美。
我应该纯洁。
比如,一位已婚女性跟其他男性有了一些暧昧,但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。
她就陷入了自责:
“我怎么是这样的人呢?”
随后陷入抑郁、焦虑,甚至产生不想活的念头。
再比如,当我们发现别人比自己强的时候,就会想:
“别人怎么能比我强呢?”
我们无法接受一个比别人差的自己。
有的人觉得自己脸上有个痘,或者脸有点方,就一定要去韩国整容。
这是脸的问题吗?
其实不一定。
可能是他对自己存在着一种“应该的暴政”。
我应该完美。
我应该优秀。
我应该比别人强。
甚至,我应该长生不老。
有些死亡焦虑的背后,也可能隐藏着这样的要求。
当我们一味地活在这些“我应该”当中,就很难接纳自己。
一旦犯了错误,就感觉天塌了、地陷了,无法原谅自己。
比如,刚刚谈到的那位来访者。
他告诉我:
“王老师,一件很小的事情,我都会产生自我攻击。”
我问:“什么事情?”
他说:“比如涂口红。我跟你聊天的时候,嘴有点干,想涂个口红。”
我说:“你涂呗。”
他说:“但我又想,这是不是太臭美了?是不是太自恋了?是不是不尊重你?”
我说:“我倒没觉得有什么。”
他说:“后来我就没涂。”
我说:“不涂不就好了吗?”
他说:“不行,我又开始自我攻击了。我不涂,是不是说明我没有主体性?是不是在压抑自己?是不是没有活出自我?这样是不是就治不好了?”
你看,涂也不对,不涂也不对。
还有一些讨好型人格的人。
他们觉得自己应该跟每个人都处好关系,所以不断压抑自己。
但压抑的时间长了,又觉得别人不尊重自己,想跟别人争吵。
因为他们同时又认为,自己应该得到每个人的尊重。
其实,有的时候,这些“应该”之间本身就是矛盾的。
你不可能既像刺猬一样保护自己,又要求所有人都喜欢你。
你也不可能跟所有人都处好关系,获得所有人的肯定。
所以,我们内心中有多少冲突,往往就隐藏着多少个“应该”、多少个要求。
而这些要求之间,有的时候还是相互矛盾的。
就像我们常说的“不可能三角”。
你不可能要求一个孩子既聪明、又勤奋、又听话。
因为一个聪明的孩子,可能比较有自我,不一定那么听话;而一个特别听话的孩子,也可能缺少自己的主见。
这些要求未必能够同时成立。
所以,当我们的要求之间相互矛盾时,就会发现自己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,做什么都满足不了内心的要求。
于是,我们一味地陷入自责和自我攻击当中。
甚至最终觉得自己不好、他人不好、这个世界也不好。
但真的是这样吗?
不一定。
很多时候,是我们一味地活在那些“应该”、那些病态要求当中而不自知,从而陷入内在冲突。
三、自我攻击的背后,是一个理想化的自己
一个人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病态要求呢?
从霍妮的理论中,我们可以发现,当一个人内心缺乏安全感、存在感和价值感的时候,就容易产生一种自我理想化。
什么叫自我理想化?
就是把自己幻想得很好。
比如,有些从小不被爱、不被认可的孩子,容易把自己幻想成韩剧里的女主角,或者《三国演义》中的英雄。
有的人看了《毛泽东选集》,就把自己幻想成一个伟人。
所以,这些病态要求的背后,可能隐藏着一个更好的自己、一个完美的自己的幻想。
我们为什么对自己有那么高、那么多的要求?
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。
在内心中,我们把自己幻想成了一个完美的神,好像自己就应该是那样的。
当这种理想化产生以后,就容易形成一个恶性循环。
我们越不能接纳现实中的自己,就越容易活在理想化当中。
而我们越是活在理想化当中,反过来就越嫌弃现实中的自己。
其实,自我攻击说得直白一点,就是一个自恋的自己,在攻击现实中的自己。
一个人为什么会活在自恋里?
因为他不能接纳真实的自己,只能躲在理想化的幻想中,逃避现实中的自己。
那么,他为什么不能接纳自己呢?
四、父母的嫌弃,如何变成了我们的自我攻击?
前面提到的那位来访者,曾经跟我说:
“好像别人达不到这些要求都可以,但是我必须达到。我达不到,就会死。”
我问:“怎么这么严重?”
她谈到,这跟她妈妈有关。
从小,她妈妈就对她有很多要求、很多期待,总觉得她这里做得不好,那里做得不好。
她说:
“好像我犯了一个错误,在我妈妈眼里,就是一件特别严重的事情。她会恶狠狠地看着我,就好像我犯了罪,我是个罪人一样。”
所以,后来她做什么事情都不轻松。
别人可以做好,也可以做不好。
但是她必须做好。
她还跟我说:
“王老师,你说我又有心理问题,还没有工作,学历也不高。万一以后结了婚,老公不优秀,孩子也不优秀,如果是那样,我还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?我还配活吗?”
我说:“有什么不配的?那就活着呗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,按照二八原则,也就20%的人比较成功、优秀,80%的人不都是普通人吗?”
“如果按照你的想法,那我有很多朋友离婚了,还有一些没结婚的,他们都不活了吗?那些送外卖的、在工厂打螺丝的,难道也都不应该活了吗?”
她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?”
“就是因为我妈妈不能接受这样的我。好像如果我要是那样了,在她眼里,我就应该去死,根本不应该活。”
她说,妈妈以前就说过:
“我就不该生你。”
我还有另外一位来访者。
他的妈妈总说一句话:
“真想把你重新塞回肚子里,再生一次。”
他觉得,妈妈看他的眼神里,充满了嫌弃、厌恶和讨厌。
他说:
“有的时候,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虽然我一直很努力。”
所以,当我们从小被父母嫌弃、被父母过度要求的时候,就可能不再相信自己是好的。
在内心中,会形成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:
你就是不好的。
你就是不应该活着的。
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。
昨天,一位来访者还跟我说:
“王老师,我总是在证明自己是好的,是有价值的,好像只有这样,我才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我说:“如果这样的话,你活得太累了。”
“人生下来,每个人都有生活和生存的权利。”
他说:“可是,我好像从小就没有。”
他说,他们家比较奇怪,是重女轻男。
“我从小的房间,我妈都是按照女孩子的样子布置的。因为我是个男孩,她从小看我就不顺眼。”
谈到这里,他哭了。
他说,初中的时候,老师让家长给孩子写一封信。
妈妈在信中写道,当得知生下来的不是女孩,而是男孩的时候,她就非常失望。
又说自己活得有多苦,好像都是因为他。
甚至觉得,如果不是因为他,早就跟他爸爸离婚了。
好像他成了造成父母痛苦的根源,成了他们不快乐的根源。
试想,一个人为什么会躲在自恋里?
可能就是因为他骨子里的自卑。
而这种自卑,可能来自父母不断地向他灌输:
你不好。
你不好。
你不好。
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。
于是,我们相信了,也觉得自己不好。
我们便一味地躲在一个更好的自己的幻想里,来逃避这一切。
但当我们躲进幻想之后,又会变成那个病态的父母、那个苛责的父母。
那个自恋的自己,看着现实中真实、平凡的自己,又会不断地攻击、不断地嫌弃。
即使我们长大了,父母已经不在身边,我们仍然可能把父母曾经对我们的攻击,变成一种自我攻击。
把父母对我们的嫌弃,变成我们对自己的嫌弃。
其实,我们总觉得是这个世界不接纳我们,是别人讨厌我们。
但归根结底,可能是我们自己在嫌弃自己。
五、如何停止自我攻击?四个步骤走出自我苛责
那么,我们如何停止自我攻击呢?
第一步:觉察——不是你不好,而是你的要求太高了
第一点,就是觉察。
我们要觉察到,当我们产生自我攻击的时候,不一定是自己真的不好。
比如,有一位校花来做咨询,觉得自己很丑,想去韩国整容。
我心里想,要是能娶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,我就满意了。
但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不满意呢?
因为她头脑中有一个完美自我的幻想,好像要集所有明星的优点于一身。
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比较,那么每个人都是失败者。
这么比的话,我也是最失败的咨询师、最失败的老公。
因为跟完美比,每个人都是不及格的。
所以,我们首先要觉察到,自我攻击不一定是因为我们不好。
比如,那个觉得自己脸方、想要去整容的来访者。
她需要觉察到,不是自己的脸不好,而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。
她活在一个完美自我的幻想里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全能自恋。
正是因为活在全能自恋当中,我们才会对自己提出那么高的要求,而这些要求又进一步产生了自我攻击。
所以,第一步,我们要觉察到:
不是你不好,而是你的要求。
不是你不好,而是你心中有一个更好的自己的幻想。
你把这种幻想当成上进心、当成理想,但其实,它可能变成一根自我攻击的皮鞭。
太多时候,我们以为成为更好的自己没有错。
但其实,心理健康的重要基础,是能够成为你自己。
就算这个自己有缺点、有不足,也可以接纳。
如果你不能接纳那个不好的自己,一味地沉浸在更好的自己的幻想当中,就只会无形地鞭打自己,却还把这种行为当成上进心。
这实际上是一种对自我的虐待。
第二步:允许——允许一切发生,允许一切如其所是
第二点,就是允许。
比如,有一位来访者,在公交车上怀疑自己被一个异性摸了一下,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。
后来找了警察,也没有得到有效处理。
于是,她陷入了内心冲突。
她说:
“王老师,我不纯洁了,我不完美了。”
后来,她写了一封信,告诉我:
“王老师,我最近好多了。”
我问:“怎么好的?”
她说:“允许一切如其所是。”
她说:
“我从小接受妈妈和学校的教育,就是要优秀、要完美、要考100分。所以,我一直很焦虑,很害怕自己不优秀、不完美。”
“但其实,我越是追求优秀和完美,就越容易陷入自我苛责、自我攻击当中。”
“当我允许一切如其所是,允许一切发生的时候,反而觉得没那么痛苦了。”
“不纯洁就不纯洁吧,不完美就不完美吧。我不想再用纯洁和完美来苛责自己了。”
所以,第二个步骤,就是允许一切发生,允许一切如其所是。
这不是认同别人对自己的伤害,而是允许已经发生的事情成为事实,不再因为它不符合自己对完美的要求,就继续惩罚自己。
第三步:发现——你其实没那么好,也没那么糟
第三点,就是发现。
我们需要有两个发现。
一个是发现,你其实没那么好。
另一个是发现,你其实没那么糟。
因为自我攻击的底层逻辑之一,就是我们骨子里觉得自己不好。
而这种“不好”,可能是父母告诉我们的。
我们相信了,于是就活在一个更好的自己的幻想里,来逃避那个不好的自己。
我们总是在努力证明自己。
但其实,我们可能走错了路。
因为越是证明自己是好的,就越容易陷入一种自恋、一种对完美的追求当中。
但完美是不存在的。
无论我们怎么努力,都可能无法摆脱内心中的那种卑微感和恐惧感。
第一个发现:真实的你,没有那么好。
比如,我有一位来访者,去相亲了十多次。
后来他说:
“王老师,我有收获了。”
我问:“找到对象了吗?”
他说:“没有,但是我发现自己没那么好。”
以前他觉得自己非常优秀,还总是对别人挑三拣四。
后来相亲才发现,别人也看不上他,觉得他矮,觉得他这里不好、那里不好。
他以前一直活在一种完美自我的幻想里,觉得自己优秀、阳光、自律、勤奋。
但是现实打破了这种幻想,让他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好。
第二个发现:真实的你,也没有那么糟。
前两天,一位有抑郁问题的来访者,把治疗抑郁的药落在了朋友家。
回来之后,他产生了各种灾难化思维,不断脑补:
如果别人发现他吃抗抑郁药,会不会讨厌他?
会不会从此不理他?
甚至来做咨询的时候,他都害怕把自己不好的一面暴露出来。
所以,我们需要尝试暴露真实的自己。
去工作、去见人,与这个世界建立连接,与他人建立连接。
其实,这就像我们国家曾经经历的改革开放一样。
以前,我们有过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,对外部世界也有很多错误的认识。
但后来,通过改革开放,与其他国家不断接触,我们才逐渐发现自己有很多不足,也发现外部世界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。
我们在接触中不断认清自己、认清他人、认清这个世界。
这不也是一种对国家的治疗吗?
同样,一个人只有与世界建立连接,而不是把自己封闭起来,才有可能不断认清自己、认清他人。
当我们敢于把那个不好的自己暴露出来,才有机会发现,原来自己并没有那么糟。
别人并没有用有色眼镜看待我们。
别人并没有抛弃我们。
甚至别人能够接纳我们。
于是,我们会发现:
原来我不用伪装,不用表演,不用活在幻想里,也可以生活。
一个不够好的我,也是可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。
我也是有活着的权利的。
但这种发现,不是靠语言说服自己,而是需要真正去体会。
我们只有在生活中不断地体验,才有机会推翻父母过去灌输给我们的那些观念:
你是不好的。
你不应该活着。
你不优秀,就不配活着。
你不优秀,就不配被爱。
之后我们才会慢慢发现,原来我们可以不优秀,可以不完美。
我们不用伪装,不用表演,可以以真实的自己面对这个世界。
当我们发现自己也可以融入这个世界,也可以被这个世界接纳的时候,就有可能真正走向最后一步——接纳。
第四步:接纳——爱不是把自己变得更好,而是敢于成为自己
最后一点,就是接纳。
接纳便是爱。
什么是爱?
爱是接纳。
如果一个人要求:
“你必须考上清华,我才爱你。”
“你必须考第一名,我才爱你。”
那这和拜金女有什么区别呢?
“你得有钱,我才爱你。”
这是一种有条件的爱,而不是无条件的爱。
什么是无条件的爱?
就像婚姻誓词中所说的,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无论健康还是疾病,我都爱你。
这才是我们所说的真爱。
所以,对自己的爱,就是无条件的自我接纳。
当我们发现自己没那么糟,当我们对自己不再有那么多嫌弃和恐惧,当我们试着活出真实的自己,并在生活中体验到自己可以被他人、被这个世界接纳的时候,我们对自己的恐惧就会减少很多。
这个时候,我们就不必再活在那些自恋的幻想里,不必躲在那些要求当中。
当我们的自恋少了,要求少了,内心中的自我攻击自然也就少了。
而这个时候,我们对自己的爱也会变得更多。
爱,不是把自己变得更好。
爱,是敢于成为你自己。
这才是减轻自我攻击、学会爱自己的四个步骤:
觉察、允许、发现和接纳。
如果你很难从自我攻击中走出来,也可以寻求专业心理咨询师的帮助,或者阅读一些专业的心理学书籍,帮助自己更好地觉察、发现、允许和接纳,逐渐走出自我攻击。
作者丨心理咨询师 王宇
首发丨森知心理咨询机构









